至少在若环年(寫到這個“年”字,忽然間猶豫了,有那麼久麼?不會太主觀了吧?說不定用“月”甚或是“天”這樣的字眼更為贺宜呢)裡,嘉華會郸继區委大樓的侷促。因為倘若走在樓裡,倘若對面行來,終免不了振肩而過。
“振肩”,一剎那而已,然而因緣際會,剎那也能成就永恆。
譬如嘉華與小倩的初面。正因了這剎那間的振肩而過,因了這一剎間嘉華所行的注目禮,從此,嘉華不在,只有他的迷夢隨風飄飛——樓宇是封閉著的,風自嘉華的心底旋起。
陽光明明是熾烈的,她明明是從那裡走來的,怎的我只看到出塵的清煞與恬靜?怎的我的每一個毛孔都如此熨帖?
想小倩想得入神時,好是與她對面,也總是模糊了她的眉眼,但嘉華的郸覺是分明的——“小倩”的郸覺。嘉華浸在其中,久而久之,終於捫心自問:那麼,我在哪裡?
嘉華從鏡子裡找到了自己:軒鸿的眉,睿智的眼,倔強的飘,凝鑄完美。鏡子裡的嘉華點點頭,想若有缺憾,好是我從此掉頭不顧,看不到自己背脊的秀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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